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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行业迅速解读十七大报告

            发布人:新知集团发布日期:2019-06-17

            薛野: 谢谢沈先生,而且给我们提出了的要求 ,文化自觉、文化自信,这是一个很好的要求,可能也是我们未来十几年要破题的东西。再介绍一下我们今天另外一位学者--范周教授刚刚 赶到,大家欢迎。我们下一位演讲人换一个角度,我们文化产业,或者叫文化创意产业,不管怎么叫,后面两个字都是产业,这个需要企业家 去做,是需要实干家去做,于是才有很强的整合力。所以我们想听一下企业界的声音。下一位发言人是张守礼。

                张守礼:我想我们的这个学习大概是比较特殊的,别的行业不会在一个党的大会后面,紧跟着就要研究自己 的产业机会,这种现象表明,第一个就是十七大报告中反复强调了社会主义文化发展,表示了我们中国目前文化产业的发展和意识形态进步是 高度关联的,第二:为什么这么多人,这么快的要学习一个报告,来揣测其后的发展机会,来做一些展望。我想文化产业目前的进一步发展, 显然极其需要一个实质性的制度创新,这个近年来大家讨论的比较多,只不过十七大开完了,把“大繁荣、大发展”提出来了,大家神经又开 始活跃了,又要看一看有什么样的机会和希望。

                刚才两位老师都从文化产业的重要性,可能更多的提到了一些十七大报告的背景。我主要从十七大这种背景下 ,文化出版产业的展望提几点个人的一些想法,只是供大家交流。

                谈中国文化产业的发展,我觉得有一个悖论,这个悖论是什么呢?我们文化政策具体的制定者,至少是具体制 定的主要的参与者和实施者,实际上是我们文化发展的一个比较大的阻碍。这个命题在进一步的文化发展中是不能回避的。

                在一个转型国家里面,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是需要有一个实质性的意识形态进步的,这个进步是什么呢?就是 更大一些的表达自由,这是民主和文化产业繁荣的一个基本前提。 还有,一个有利的文化的产业政策是文化健康发展的保证。如严格的知识产 权制度,知识产权是最难保护的,知识产权也是最珍贵的产权。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策执行,这个方面我们就讲了就难免劣币驱逐良币的 现象。另外,开放的政策不光是出版产业某一个领域的开放,而是全领域的开放,相互之间的渗透。只有在各种媒体形式之间充分开放之后, 这种行政管理消除之后,大型的传媒集团才会出现。还有就是对于文化多样性的扶持和保护,对于历史文化遗产的尊重,对整个历史文化的弘 扬。包括对于一些弱小的书业,一些文化创造活动的支持等等都是一个文化健康发展的长远保证。

                再看看十七大的报告,我想在两个方面是有很大进步的。第一个就是关于这个文化产业发展的迫切性,这个是 超过任何以往的,第二个就是对于现实的认识,十七大报告我觉得是超过以往的,包括对于一些新技术和新媒体形式,新的资本运作方式,对 于这些都是提到了很多。

                 

            十七大报告对中国出版业发展的影响 

                 

                具体而言,十七大报告对于中国的出版产业发展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这里面可能各人有各人的解读,我大概 认为有四点变化,跟大家商榷。

                我认为第一,目前大发展所需要的实质性的制度创新仍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才能够实现,就是完全放开搞活。 所以我觉得大家的期望值也不要太高,大发展,大繁荣这些话等大家都不说的时候,可能它也就发展和繁荣了。

                第二个我认为,一个比较重要的现象,这个大家可以从最近这两年的新闻可以看到,辽宁出版集团大概已经在 证监会过会了,应该很快会批下来,它是第一个把编辑业务和实质业务打包的,这个东西我认为非常有意义。所以我认为下一步出版产业一个 很大的热点,就是地方的出版集团借助现在的资本市场和文化产业政策的推进,以及一些垄断资源的优势,上市。上市之后,以上市公司为平台,加大行业的跨媒体整合和跨地域整合,我认为这一点,就是十七大到十八大之间一个最大的热点。虽然前面大家知道已经有几家上市公司 ,像赛迪、北青等等,为什么没有发生一些实质性的大变化呢?还是不够多。有三到五家都是有地域特征的,而且都有相当竞争优势的,那么 它们之间的相互渗透,包括地域上的扩张-新圈地运动,这种跨媒体的收购、并购重组。当然这种思路还是沿着原来的出版集团改制、市场化的 思路。但是由于有了资本市场的手段,会发生很多在大家预料之外的结果。我认为,就是文化红筹股会相当活跃,并且以此为平台来改写目前 各个省的出版集团的格局。我认为大家要高度关注。在后面三两年之内的相互之间的竞争就不是现在这个概念了。我想会有大家期待之外的东 西,我们文化的红筹股会在四到五年时间里特别活跃。我看到新闻出版总署有一个领导接受《金融时报》的采访,他讲这几年主要的思路应该 是通过资本开发,让资本进入这些传媒和出版产业的并购重组当中,让它起到一个杠杆作用。这一点我认为这是我们出版产业主管思路的一个 主导性的东西。这是我的第二点展望。

                第三点就是由于文化产业大的政策导向性已经非常强,一些地方政府会把这种文化创意产业园的发展当成重点 。跨媒体的,对于新技术的整合,包括地方的一些经济发展政策,比如像一些园区整合,这些东西会在一起形成有地方特色的文化产业集群, 包括我们三国先生正在筹办的新六感,也是这一类创意园区的概念。这个会加速。当然这里面也会有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这是我的第三点展 望。

                第四点展望,如果我们认为未来四五年的文化创意产业没有实质性的政策、体制变化,而且从目前来看,因为 这个资本平台也是有中国特色的。那么,民营书业这一块我觉得可能还要更悲观一些。我认为未来这几年,应该对民营书业,这些“地下工作 者”们,还不会是一个春天,应该还是一个秋天,而且是深秋。他们无论是在经营还是在拓展上,可能会进一步被边缘化。那么在这个领域, 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在几大出版领域,尤其像在教育出版领域,反垄断反了这么多年,实际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现在就是说,这是出版 当中最大的一块红地,民营企业天然是吃不着的。第二个就是出版资质的管控,其实刚才金老师讲了,这个应该破题了--书号买卖问题,包 括整个的出版资源问题。除了像人文、社科领域还要管一管的话,其他至少要放开,即使不放开的话,我认为也应该有一个出版经纪人制度, 有一些台阶性目标。但是现在还看不到。第三个就是从去年出版管理条例的修订来看,大家来看一看,很少有管理条例,像我们出版管到平方 米,而且是若干个平方米,大概有十几个地方是管到平方米了,跟实际的产业需求的技术进步环境,是非常不符的。今年因为一直没有修订出 来,有没有一些促进发展的因素,还有待观察。

                在垄断的问题上,尤其在出版资质管理没有实质性开放的情况下,由于大部分的资源都让给国有企业上市,让 他们发展,那么民营经济会受到进一步的挤压。

                在这种环境下,我们讲十七大以后的机遇和发展,我不乐观但是我也不悲观,就像刚才沈老师讲的,可能在薄 弱环节,在一些边缘的地方,大会有一些新的机会,机会我认为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在大的体制、政策环境不变的情况下,包括民营的,可 能还必须得要考虑资本战略,这是没有办法的。下一步不光是管制问题,还有一个门槛的问题,如果民营经济不能以这种方式和速度发展的话 ,进入资本市场里面,我想这个是非常困难的。国有的这些出版集团也是一样的,谁先上市谁就是整合者,谁上不去,没有改制完成,那谁就 是被整合者。

                第二块还是在技术领域,今年文化产业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互联网。我想大多数的公司还是要在和技术结合的 领域走出一条新路来,这可能还比较现实的。大概我就先讲这么多,认识的也比较粗浅,大家多批评指正。

                薛野: 谢谢张守礼先生,给了我们一个深刻的读报体会。我觉得他看得非常冷静,对问题也看得非常的清醒,也能找到在这样转型社会里面对国有和民营的机会,我觉得是非常深刻,非常 有见解的演讲。现在我们再换到学者的立场,我们来听听传媒大学文化产业这一块的首席研究员范周教授,您的高见,下一步中国文化产业发 展的机会、问题、空间在哪里?

            范周乐观得见十七大后文化创意产业新的发展机遇

             

                范周:其实在有些场合下谈学者是一种荣耀,在有些场合下谈学者是一种悲哀。

                薛野: 今天呢?

                范周:今天是悲喜交加。我刚从演播室过来,录了一下午节目,一样的题目,学习十七大报告,关于文 化创意产业的新机遇。我今天下午讲的话,估计有三分之二会被掐掉,讲着讲着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薛野: 我们不掐你的,你就放开了讲。

                范周:先跟几个宣传部长谈,后来就忘了他们是宣传部长了。今天咱们就唠唠心里话,我听说咱们这里 是一个非常好的沙龙,就一直想过来。

                我有一句话对我的研究生讲过,我说我们做文化产品的和卖豆腐的,和做甜枣的是一样的,就是做产品,卖给 人家吃,吃完了好人家再来买,我说咱们千万不要把自己神化或者神圣,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次全北京市,包括朋友也打电话说,这次十 七大结束以后,没人组织,没人要求学习。我这次来的时候还在讲,他们今天上午部长才接到中央文件,怎么样布置学习十七大文件,咱们这 里现在已经开始解读了;我昨天晚上接到宣传部的通知,12月7号给北京市主管的区长做讲解,咱们这里今天已经组织交流了--10月份我们已 经开始对它细致解读,咱们这个行当的主管部门,12月份才开始研究。其实不是我们太先进了,我们没那么先进,是我们事业的发展要求我们 ,真的这一次报告对后面关系太重要了。刚才张总讲的,我有一些观点,可能不太“守礼”,但是我想讲讲我心里头有一个理,这个理我觉得 这次真的是一个新机遇,我觉得这个题目正合我这个心里的想法。

                看到胡锦涛同志的讲话。他提了很多词过去是在民间流传的,没有进到党和政府决策的报告里面。比如说大家 都知道一个词叫“文化软实力”,你查中共的文件,没有这么说的,这是胡锦涛同志说出来把它合法化了,并且达到了国家的战略高度来认识 的。而且讲到“基本文化权益”,这几天我们谈论最多的是这个,老百姓的住房权益,保险权益,我们文化消费权益没人提。一个国家的生态 文明建设,如果没有基本的文化消费权还有什么可言的呢?所以20年来的改革开放我们得到了很多,但是应该坦率和实在的说我们失去了很多 ,比如报告当中提出来,把我们人文社会科学的思想体现在党的决策上。这是在几年前,江泽民到社科院也没提这么高。

                从这个当中,零零碎碎的,刚开始的、粗浅的解读,我自己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对于我们所有从事文化工作 的人来说,这是一次新机遇。我也想回答四个想法,也是跟大家一起来汇报,现在没有学习体会,就是汇报学习当中零碎的一些碎片。第一个 体会就是我觉得是难得的机遇,我觉得是机会难得。现在提到很多的想法,过去我们实际上是没有提到国家战略上来对它认可,我认为这是一 个机遇难得,同时在机遇难得当中也看到,我们法规的缺陷太多太多。我不知道我们新六感或者我们图书当中,刚才说地上地下的问题,或者 国家组织了新华系统,出版系统,还有我们地下,不管哪一个方面,过去就是因为我们体制上和我们的法律上出现了太多的缺陷,现在这个机 会一旦来了以后,有人说你们有法规我怎么办?我下午在电视台录节目,我就说这个是机遇。很多我们北方人看到文件以后就找,下面拿红线 全划出来,上面允许我们干什么干什么,一共找到九条允许我们干的,咱们赶紧抓紧时间落实。改革开放一些发达地区,他拿过来之后,马上 就划,划完了之后,结果发现了一堆文件上都没规定不允许干的,抓紧时间开始干,干完了以后,紧接着文件就要开始规定他,等规定的时候 ,他已经开始干完了,在规定文件当中,也要对他干的东西做出一个基本的肯定,机遇就来了。搞互联网的最初也是一样。互联网有多少漏洞 ?但是到今天为止,互联网在法规上还有漏洞,还有很多让我们发财的漏洞,没有人去研究它。我说与其研究怎么偷税,不如研究怎么躲税, 这是一门学问。在我们的体制下研究政策是最大的资本,是最大的生产力,图书行业也是如此。

                在这个全面的法规的学习过程当中,还有一个全面的摸索,全面摸索就意味着很多东西大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 情况。我这儿准备了一个,我的学生写的今天下午的讲稿,我就说说心里话。这里面我们谈到了很多的模式其实都是人造的。北京市文化创意 产业,我们现在朝阳区的体量是最大,而且搞的规模最大,但是朝阳区没出什么实在的东西,一分钱也没出,今天他们区领导也在,我说你出 了几块钱?你一块钱也没出,有一些区名不见经传,给了一些很实在的东西。今天下午太合麦田的老总也在,他也讲到,呼唤政府对他们实实 在在的支持。所以这个模式是各种各样的,针对这些各种各样的模式,怎么样把它抓住,我们自己独特的模式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我想说的第二个想法就是出版业。我个人体会它一定是与相关的其他的文化产业结合之后,要派生出来一些新 的业态。去年把我派到朝阳区做了一年的宣传部副部长,我是挂职专搞文化产业这一批。在我管的过程当中,我有一个体会,就是我们许多的 行业过去太注重行业自身了,有点像我们大学的学科建设,现在很多学科是新兴学科综合在一起的,老是有人瞧不起他。什么是美学?美学是 什么玩意?要讲哲学。因为我是读美学的博士,我经常被人瞧不起,没文化,要讲应该讲哲学才可以的。那么反过来说我们的文化产业呢?更 不是一个学科了,更是一个四不像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四不像不可怕,关键是能不能找到结合点。我一直在想,现在很多的图书出版给我们的 启迪不是出版自己在做事。比如说百家讲坛推了一批书,那个书如果没有电视,我想跟一般的跟它差不多的书都是一样的下场,因为有了电视 的传播了,所以百家讲坛那些书卖了很多书。就是把论语说了一家之言的学习体会,很多的博士还愤怒,我说也没有必要,就是她把一本书, 把学习体会用最通俗的语言,让老百姓在精神需求很缺憾的时候,她说了一点心里话而已。但是这个手段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启迪,我和易中 天私人关系很好,其实我们都是同一个学科的,易老师他自己就承认,他的书,自从他出名以后,现在全部都卖的很火。这里面就有一个传统 出版业和现代传媒之间的关系,还有就是我们这些东西和互联网之间的关系。

                其实有的人是特盼盗版,我讲的是另外一个含义的问题,不是知识产权保护的问题,就是首先让大家知道这是 最主要的。《亮剑》那本书,刚开始没卖多少册,《亮剑》一播映,这本书一再的炒的很快,我前两天说上当当网能不能买一本《亮剑》,我 说一直没有看,朋友说你看完《亮剑》之后,就知道小说和电视差的太多了。我们现在很多的电视剧的文学脚本作为图书都是这种结果,刚开 始出版的时候,量很小,电视一火这本书马上的推出,而且市场的覆盖量很大。所以这一点给我们的启迪就是,图书出版业绝不是自己家里的 事。刚才也有老师讲到《哈利?波特》,今天有人估算它带动文化产业当中将近4千亿美元的盘子,我不管准不准确,肯定《哈利?波特》是带动 了巨大的产业链。

                现在来说,做图书的人,不管是做原创的还是做发行的,还是做图书其他整合的,肯定要兼顾产业的上下链的 问题。从这一点上胡锦涛提出来,要营造出精品的环境,而且他还讲到,要加快构建传输快捷、覆盖广泛的文化传播体系,这应该是广电总局 局长说的话,总书记做报告来谈了。传播当中我们图书就得靠传播而生存,靠传播而诞生和出名,所以这个品牌的缔造一定是一个整合和相互 嫁接,相互渗透的过程。

                第三个,我们在研究中,经常提文化创意产业这个词叫“园区”,北京特别可以强调聚集区,将来聚集性和吸 纳性,我想园区一个很重大的概念,不能够是限定在时空这样一个层面上。只是我觉得给我们带来得更大的一个机会,就是园区的建设是有一 个核心的点去辐射。其实中关村再大,体量总是有限的,所以必然要把它的园区要辐射到珠海,要把园区辐射到郑州,辐射到我们朝阳区的望 京,辐射到石景山的数字文化体验的娱乐,一定要辐射的。所以我想到我们图书的辐射,在原创上做好之后,不一定是需要很大的体量,有8栋 楼,占地几平方公里。我觉得这个概念也给我们打造新的企业的业态的时候,也是一个新的启发。

                第四点就是站在国际视野上去看待文化创意产业的出版行业问题。我觉得文化创意产业,北京把它分为9类,现 在全国各地都在骂北京,因为这样GDP就上去了,上海就严重不满,说我们有些东西不该放上去的也放进去的。我认为那是技术上的问题,总量 就是这么大。但是这里面有一个东西,就是一定要站在国际视野上来做,实际上很多图书的订货会或者图书的博览会,在读者受众的定位上分 的是很细,我也有同感。特别是我们做第二渠道的图书这些人,对国家垄断的教育市场,确实我们是望尘莫及,但是就是除了教育之外很多书 ,在外面没有得到很好的市场开发,很多的时候也是和这个定位有关系。最近我们也想做奥运会的书,后来一检索,奥运书今天有将近大概两 三百种,后来我们说做点文化创意产业的书,一检索也是三百多种。我的研究生跟我讲,他说范老师,看文化创意产业的书不要超过三本,两 本还可以,第三本就看不下去了,都是互相抄的,没有什么意思。所以现在有些书,该小众的就是小众,不一定什么书都是大众。当然书后面 的东西没人去研究它,因为书后面的东西其实是蛮多的,而且会带来很多很有意义的一些想法。所以在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这个机遇也是难 得的。

                最后我要说一句,我们作为图书出版业和十七大报告当中讲的文化产业,北京市提到的文化创意产业,我觉得 在创意上应该是多下功夫的。现在已经不再是过去研究道理的时候了,现在没有人再讲什么是文化创意产业,这个讲不讲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去年我们提出一个想法,也是我本人率先讲到的,也就是文化创意产业的三个乐章,我认为05和06年主要是讲概念,理清思路,03年只有三个 省提文化产业,到了06年年末的时候,我们全国有24个省写到了当地政府的发展规划里面去,这个发展就很大了,所以概念是第一阶段。第二 阶段就是政策阶段,在政策这个环境当中,包括明年的08年,我估计有一段时间对这个政策进行细化,现在各个省都在做文化产业总的规划, 但是肯定不够。前一段时间,新华社《参考消息》做专访的时候,我说现在最急需的是行业的政策,我们图书出版这一块的政策,图书出版当 中一些细化的政策,这些东西应该要有,没有它紧接着我们讲文化创意产业第三个乐章,就是资本进入没办法进入。现在很多公司拿着钱不敢 进来,因为是不靠谱的事。我们不像房地产公司靠房子做抵押,我们的产权是靠原创,没有人敢承担担保。有一个领导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 我们不久要对无形资产做出政府担保式的评估,为中小型文化创意产业融资方面提供政策通道,很多人听了以后很开心。要针对原创,书稿无 形资产到底是多大?因为银行那一块金融监管的政策和我们的是不配套的,它是国家的银监会在管的,根本对不上的,还是属于我们一厢情愿 ,还属于渴望阶段。所以这一块的政策配套我认为是最主要的。现在很多人都想投钱,国外也有这样的机制,这个片子拿来以后,他的版权就 可以作为投入的担保。我就接触过一例,在十几年前,陈佩斯在海南带了一批团,拿电视的版权做抵押的,在这之前是银行同意的,那也是银 行不规范的时候。现在恐怕是没有银行敢做这个事,原因就是我们政策环节没有解决,没有正确的评估评价体系。到了第三个阶段就是资本介 入,我想最快整体的资本介入应该是在08年或者09年以后的事情。有了概念、政策和资本介入这三个方面的组合,才真正完成了中国文化产业 --或者北京叫的文化创意产业的第一阶段,叫做起步阶段。没有这三个阶段,我们还是自己自娱自乐。但是我们现在政府太缺少对它实实在 在的扶持。北京市这次是全国力度最大的,2个5个亿,一个是重点项目5个亿,一个是园区建设5个亿。但是没有真正资本的介入,光靠政府这 点小钱,解决不了这个产业业态的发展。时间差不多了,谢谢各位。

                薛野: 谢谢范教授,您刚才心里话都讲完了吗 ?

                范周:讲完了。

                薛野: 我们再切一个角度,我们看作家怎么看 这个产业的发展,他们也是我们很多创意产业的源泉。我们来听一下专栏作家刘柠先生对中国创意文化产业的看法。

            突破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瓶颈

             

                刘柠:作为一个党外人士,在这样一个场合来谈中共十七大体会,我个人感到既荣光又惶恐,更多是惶恐。 没有太多的准备,也没有想发言,被薛野忽悠到主席台上来。听到各位先生和教授,还有文化产业官员一些高屋建瓴的讲演,我自己也有一些 感想。

                首先我确实没有资格谈十七大的报告,因为我还没有读过。但是我刚才通过沈先生的演讲,知道我们这次把文 化软实力出现在党的报告中,我觉得可能在中共历史上是一个划时代的事情。刚才沈先生提到的那本畅销书我也读过,我非常推崇。确实在二 十一世纪,最主要的矛盾还是一个和平与发展,所以我们基本上二十一世纪大国间的竞争和博弈是一个软实力的竞争。比如说举个例子,日本 是软实力非常发达的国家,它在2005年的时候,日本作为软实力之一的动漫产业居然达到了GDP的16%,现在实际上肯定这个比例要更大一些, 而2005年前后,那个时候我国跟日本的差距还应该是在一倍以上的,所以是相当可观的。用这样的一个比例来对照我们的文化产业的发展,具 体的数字我没有掌握,但是我认为一定是比较可怜的。

                薛野: 文化产业占GDP的比例是二点几。

                刘柠:无庸讳言,这种现状肯定是因为有一定的瓶颈存在,这种瓶颈更多的是法律的瓶颈,意识形态的 瓶颈等等。刚才守礼先生的讲话中也谈到了一些。我个人想到的主要有两点,我觉得国家从产业政策上来说,要想真正的扶持民间的创意产业 、文化产业,要想真正的打造这个国家的软实力,让它在二十一世纪作为一种与大国博弈的有力支柱的话,那么我觉得国家的产业政策必须要 进一步的开放。这种开放不是说自上至下,我觉得开放本身也要有开放的心态,开放就是开放,开放是时代的要求,是国家,尤其在二十一世 纪,国际竞争的一个非常大的现实需要。

                比如说韩国的产业政策,所谓的韩流文化,包括对中国在内形成了很大的冲击。实际上韩国文化产业的发展也 是经历了一个突破瓶颈,然后发展壮大的这样一个过程。在1998年底的时候,金大中访问日本,代表韩国接受了日本的道歉,并且这个道歉是 落实在书面上的。于是金大中就向日本承诺,我们从此以后不再提历史问题,从此以后开放对日本的文化市场。此前韩国对日本的文化市场是 没有开放的,后来开放了文化市场。实际上一方面开放了文化市场,像木村拓哉这些天王偶像纷纷打到了韩国文化市场去,但是同时韩流反过 来又对日本形成了很大的冲击,所以这几年的发展,近十年的发展,韩国的文化产业,韩流的壮大可以说对中国也形成了这种所谓的狼来式的 一种冲击态势。我觉得这都是创意产业、文化产业的发展要突破瓶颈,我觉得都在诠释这样一个道理。

                再有,我觉得国家的产业政策,一是要开放,二是我觉得还要端正一种心态---就是说要把民间的事情交给 民间,把出版的事情交给出版人,把艺术的事情交给艺术家,把文化的事情交给文化人去做。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觉得--刚才薛野也 说到,我们国家包括出版在内的文化资源,最多的是把持在政府的手里,比如说出版业的书号等等,都是这样的一种具体的表征。如果政府因 为开放了产业政策,于是跟民间来抢饭吃,来要求--因为我开放了,所以我要求分一杯羹--如果是这样一种心态的话,那么民间无论实力 再强大的企业或者集团等等,都会处于弱势。

                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我们798,被称为中国二十一世纪民间的创意产业基地。其实798做大,完全是一个偶然 的现象。在2000年前后,有一个美院的艺术家,他是雕塑家,他的雕塑很大,在工作室放不下,于是到798附近租了一些仓库。后来他的学生过 去,带动了很多艺术家纷纷把自己的工作时迁过去。所以一开始他们搞了几次艺术节,艺术家自己组织的大山子艺术节。今年是第三年,前两 年都是由独立的艺术家黄先生主导的,得到了欧盟、日本、美国的赞助,可以说动静很大,甚至引起了世界的关注,798也上了去年美国一本杂 志的封面。就因为北京有798所谓的再造公共空间--因为这个理由,北京上了一个“创意城市”评比的第一名。但是据我了解,随着798的做 大,政府看到这里面有巨大的利益,于是今年通过行政权力把黄先生“请”走了,今年政府接手,北京市自己来玩。据我所知受到了很多前卫 艺术家的抵制,效果肯定也不如前两届好。今后798这一块怎么样发展,我觉得实际上依然面对一个艺术家自身艺术文化生态与政府行政权力博 弈的一个关系。

                因为我国经济发展确实太快了。比如说现代艺术的历史,超现实主义运动起源于法国,一开始赛纳右岸的蒙马 特高地,到赛纳左岸的蒙马特斯,一直维持了30年的之久。战后世界现代艺术的中心转移到美国,美国一开始是溯河区,就跟今天的798一样, 后来地价腾飞,他们就又到地价比较便宜的地方流浪,一直到后来的纽约东村,也维持的20年的繁荣。而我们现在的798,太快了,从一开始雏 形的出现,到后来所谓的繁荣,经历了一些短暂的开花结果,可以说5年的时间,基本上就已经“烂熟”了。而且现在艺术家就已经纷纷开始新 的流浪。为什么?这种过快的由政府行政权力在后面的影响,大山子艺术节政府的不当介入,使这种本来自然的、野生的、蓬勃的艺术生态过 度的体制化。这样的话,实际上对于文化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觉得主要还是我刚才说的第二点,就是要把民间的事 情交给民间,把艺术的事情交给艺术家,把出版的事情交给出版人,把文化的事情交给文化人,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真正的开放。 总而言之,今天从诸位先生的报告和讲演中,我知道我们的十七大已经把软实力作为国家战略已经提出来了,我觉得它要想真正的成为我们二 十一世纪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这样一种指导,那么后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有很多的法律瓶颈要突破。在这方面,我个人不抱过于乐观的希 望。但是我愿意期待。谢谢。

                薛野: 谢谢刘柠,从作家的角度提到了另外一 种思路--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民间的归民间。798这是北京这些多年最成功的一张名片,以前有一个人说,北京最值得看的地方就 是两个地方,以前最早的是秀水街,第二个是簋街。这两个地方,政府一接管的话都没有活力了。最自然的最蓬勃的东西都是野生的。我觉得 文化产业是天生跟垄断过不去的东西,跟权力过不去的东西。它需要权力,但是也特别的脆弱,所以也需要我们的执政官员要深思。接下来我 们有请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位发言人做压轴发言,就是博客中国的总裁王俊秀,他研究中国30几年的转型史,他也是中国互联网的一个推动者, 他们的互联网实验室非常有名,我想王先生一定有很多好的见解,大家欢迎。

            文化创意产业目前正处在一个“混动时期”

             

                王俊秀:谢谢大家,十七大报告我还没有看。我听了大家的发言,我想说几点体会。我觉得第一个感想-- 第一个结论就是说,十七大关于文化产业和文化这一块的论述,我觉得至少近几年,尤其是2003年以来,对民间社会崛起一个呼声的回应。什 么叫民间社会的呼声呢?我觉得有三个东西是比较重要的,去年刘先生提出了一个“文化复兴”,我觉得这个跟所谓的文化这一块是很大的先 声。第二个,就是90年代初到现在将近15年时间的信息革命,我觉得也是一个从民间兴起的比较大的高科技的浪潮。还有一个就是从2003年以 后兴起的公民维权运动。我觉得这个是整个的由民间主导的三个运动,这三个运动对应着十七大推动文化的论述--刚才学了一下,一个就是 :文艺复兴对应着需求,刚才沈讲的,文化是高起点的需求,我觉得这个是从中共对民间的一个回应,我觉得这次回应的比较好。第二个就是 从文化的角度,也谈到了文化要使用高新技术的手段,我觉得这个是对信息革命的一个回应。还有一个,刚才范老师讲到报告提到的“使人民 基本文化权益得到更好保障”,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对公民维权在文化方面的一种回应。所以我愿意把它的这种论述,至少是对民间社会这几年 努力的一个回应,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我的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就是,的确中国社会是一个多维型的社会。比如说有9亿人在农业社会生活,有3亿人是在工业社会 成长,只有几千万人是在信息社会在生活,用沈先生的话说,只有在人均三千美元以上的时候,才进行产业转型,才会考虑这些事,这个的确 也是对的。我有一个朋友也是把这个数字来限定在三千美元这个数字上,我觉得这是一个指标。还有一个就是,知识经济还有一个地理性的概 念,比如像北京、上海、广州这样的城市,事实上是最容易跟现在传媒产业和网络产业能够融合的,我觉得这是一个主要的感想。还有一个就 是从北京市来说,的确我觉得应该在文化产业或者文化创意产业方面率先做一些工作。来之前我也看了一些材料,就是比如说我们现在做一个 互联网出版的报告,从窄义的角度来说,出版其实包括了社会科学的出版,科学技术、动漫游戏、教育、文学、图片、软件,它们加起来以后 ,2007年北京市的互联网出版会达到26亿。互联网出版的概念也像沈先生讲的,它的这种边界越来越模糊了。第二个就是从整个的游戏、动漫 产业来讲,这个也应该属于北京市要发展的文化创意产业的一个新的分支。目前来看,整个北京市的游戏产业占了全国的7%,整个北京市的网 民有501万--2006年是501万,整个游戏的总值在2005年是5.28亿,年消费是达到了每人306元。从动漫的角度来讲,整个的需求也是非常大的 ,现在全国有47个省市开了少儿频道,需求量一年将达到100万分钟,而且2006整个的国产动画加起来的时间也就8.5万分钟,所以空间还是比 较大的。从2006年来看,北京占有的时间,动漫这一块是8240分钟,因此我们觉得整个的发展还是很快的。

                接下来的发展,从我们产业的角度来看,我们也不能等政府的政策明确,也不能等配套的政策。所以我的想法 ,从民间的角度来看,还是要建设园区、房地产这种传统的产业,和传统的产业对接,兑现文化的价值和互联网的价值。我觉得这个可能是今 后两三年之内的一个主题,比如说像新六感,我们也在尝试这种园区。比如我们在北京可能在互联网圈里没有多大的价值,但是发现到了外地 ,在杭州,在宁波,在成都,在天津,很多园区,很多地方政府它觉得这个是一个新的增长点,他觉得愿意跟我们合作。我觉得这个可能在未 来几年,它的嫁接和融合可能是比较大的方向。就说原来的这种工业园区和科技园区需要嫁接这种新的互联网的概念,需要嫁接文化的概念, 我觉得这种概念本身是有价值的。目前来看在北京形成几个基地,一个是数字娱乐示范基地,还有中关村创意产业基础,还有亦庄的国家新媒 体产业基地,还有大山子艺术中心等等。各个区其实都在抢占文化的制高点,但是的确有的是比较雷同,有的基本上没有文化的产业,只是一 个房地产的概念。但是我觉得这都是可以让它存在,我的意思就是说,在未来的两到三年之间将是一个混动的,而且是快速发展的状态。文化 产业、互联网产业和园区产业,房地产的产业,包括这种资本市场,都将会在这几个要素当中混合发展。这样,我觉得领先者,最终将会迅速 的整合他们的要素资源,形成比较清晰的商业模式和产业力量。我觉得这个是我们值得期待的。我倒是喜欢混动,我觉得混动是非常好的。这 是我的一个感觉,谢谢大家。

            中国文化创意产业的土壤:进一步的改革开放

             

                薛野: 谢谢俊秀,我们的发言就结束了。我也 借这个机会说一下我今天的学习体会。

                第一个,我觉得这次十七大把文化发展提到一个国家战略的高度,我觉得这一点是受到普遍和一致的欢迎。但 是大家也很冷静的看到,把文化战略要变成真正的软实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要面对许多观念上的传统和指导。我刚才也听到更冷静的声调 ,也许我们需要五年甚至到十五年的时间,完成这条路。而且我们每个公民能够感觉到这样一种文化创造力,还需要这么漫长的时间。这是我 感觉的第一个。

                第二个我觉得,中国文化产业下一步成败最关键的在政府,因为我们是一个政府行政主导型的改革,政府的资 源是最多的,特别要靠政府的开创心态和学习能力。我是做企业做民间的一个人士,我特别要提醒我们正在积极奔向二十一世纪的官员,一定 要注意,中国最大的创造力在民间。所以中国文化产业发展,不调动民间资源,不调动人民的积极性,是没有创意的。比如《红楼梦》和《论 语》,不是行政官员说我们要发展文化产业了,让孔子写出《论语》来,老子写出《老子》来,不是的。刚才刘先生也提到,上帝归上帝,恺 撒归恺撒,我们都干了三十年的活了,改革开放,这一点我们是必须要学会的,创造力在民间。如何释放民间的活力,我认为是政府应该优先 考虑的课题,怎么样才能实现以人为本。

                第三点,我认为今天大家都有一个共识,中国是一个特殊国家,我们有社会主义的特殊性。我们除掉意识形态 安全的这部分,我们认为出版业的很多地方,非意识形态的部分应该先一步开放,比如中国少儿书、科技书这些应该开放。我本人作为民营书 业的一个负责人之一,我曾经组织过两次跟中宣部、新闻出版总署高级官员的座谈,我们反复提到要开放。我认为在十七大以后他们应该落实 这样一种改革姿态,进一步改革开放。所以我觉得,中国应该进一步开放出版业,部分开放出版业。今天我认为无论是企业家,还有我们在座 的学者,包括刚才走的金教授,我觉得都比较认同,应该建立开放,中国人民的承受能力,社会承受能力,还有文化需要都应该能走到这一步 。

                第四点我的读书心得是,我认为下一步中国出版产业再发展,文化创意这个产业前生跟垄断是过不去的,不解 除垄断不可能有这个创造力的。不是带着队到法兰克福吆喝几声我们的版权就上去了,那不是真正的软实力。所以我觉得政府应该有很大的决 心,特别是中国反垄断法马上要颁布,应该贯彻到文化创意产业来反垄断。中国的经济奇迹就是靠老百姓,只要给老百姓一点空间。中国人民 已经证明了有世界第一流的学习能力,创业能力,创造财富的能力。看看我们今天中国的奇迹,不就是给人民空间吗?

                第五个体会,我认为真正的中国文化创意产业应该有一片土壤,这个土壤是什么?开放,文化有很多的生产、 创造力和实施性是无法预料的,所以我认为我们下一个十年,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来参与建设一个更加开放的社会,这个社会是更有创造力的, 幸福指数也是最高的。占用大家的时间,这是我的五点学习体会。

                沈望舒:我不太知道今天参加咱们这个会议的一直是什么职业的。 我们这个论坛是混血的,国有的,民营 的,出版业上游下游的都有。

                沈望舒:我特别希望大家能看到我们出版业现在的地位,看到我们的成就。我曾经有一年专门请了9位 书商的朋友专门进行一下北京的文化工作室的调研,在这个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尽管我们的生存环境不好,尽管我们颇为坎坷,可实际上我 们民营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产业链所有的核心环节。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说,真正的出版家是出在我们民营的出版队伍里面。你再看一看我们书 商的成份,这里面有大学的教授,有相当多的出版社的主要业务干部,有一些真正行里面懂得这方面的。所以我就跟国有的一些出版社的社长 总编曾经探讨过,我说我说一个选题,我跟你说,我说我建议你出这个,你往往回答我的问题是说你们回去以后研究研究,我说你研究什么? 你根本不会算帐。我们民营的出版者,因为是全流程的工作,所有基本的分帐都非常之精通,因此你跟他交谈的过程当中,他就直接说我现在 有八百万的投资能力,我愿意做你这个选题。我说何为强,何为真正的文化生产力素质,在哪儿?所以我是觉得,我们向政府提出一些事情来 是非常应该的,政府就是为社会产业发展服务,但是任何国家,任何制度下的产业的发展都不是环境具备的,而且当环境具备的时候,早有捷 足先登者,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一般智力的人能玩得起的。所以我觉得要看到我们,我们有相当多的领域,我们早已经是主体和主导了,比如 音像,比如像现在来讲,这些影视的奖,你可以看到,五个得奖节目里面,至少有四个是民营的,大家谈到的《亮剑》是海润的。也就是说, 出版是历史上最悠久的现代文化产业的行业,它的有序就表现出它自己的一种封闭性。可是对这个行业,我们应该有充分的认识,一方面它在 相当多的国家里面,它从来就没有成为过支柱产业,因此不要对它抱有太大的幻想。另外还要看到,中国的出版还有二次崛起,当世界关注中 国的时候,谁来做中国文化的服务商和供应商,我们都在国内进行绞杀,一点出路都没有。实际上来讲,我们在跨文化、跨地域的传播上,我 们中国的东西换一种包装改造,送到不同的目标市场和规模消费群体,这个工作做的很差。两千多所大学,三千多万人口,很多都是真正的洋 人在学习中国的语言,学中国的语言学的是全套的中国文化。我们现在有好多的这种跨文化交流的事,没有人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我是感觉,我们老习惯于在国内的市场,而我们的国内市场的供应链又如此之残缺。我们相当多的一些出 版物的印书都在几千册,所以我们现在相当多的事情没有做好。我们既没有人见人爱的东西--说没有太武断,就是很少。另外,又没有让人 知道我们有一些好东西--这种知道和得到它--可靠的快捷的路径,这是我们两大问题。刚才我谈到的基础文化产业应该做什么,枢纽型文 化产业应该做什么。我们现在瞄准的东西其实是很多人都看到的东西,往往是没有竞争的环境,人无我有是非常重要的竞争点,人有我优是竞 争力上升的,所谓的人优我特。所以我觉得应该考虑自己的文化生产力的素质。另外谈到的国有企业,你进入国有企业现在看一看,也都是市 场引导型,破产了无数。所以我是觉得,在这个上面,看到我们自己的能力,看到我们的实力,还要知道真正的方向。在这个上面,我是觉得 ,把自己的这种微观主体让它强势化,而且要看中软件的东西,我接触了这么多的风险投资,人家首先要看的是,你有一个好的故事吗?第二 要看,你有这个演出这个故事的方案或者计划吗?第三看看,你有没有实现这个计划的团队,使得在所有的要素岗位上都是称职的。这三件没 有一个是站着的房子躺着的地。软件的问题,文化创意,非常需要对于杰出的个体人脑的依赖,真是如果要有一个在月球上住着的人他能为你 服务,这个人做的是一流的服务,你都会有一个大的发展。

                所以我们首先要有这个创意,不管人们过去说的“馊主意”还是现在叫“创意”的东西,你能不能弄出来是关 键。《哈利?波特》也是从纸篓里捡回来的。然后要求政府,要求行业,要求专业做的是什么呢?是怎么样体现产业和资本对于这个创意认知、 认同到认购的过程,要不然永远没有创意变成产业。所以我觉得大家所提的都非常对,也非常有道理,可是主体的东西是你自己,在任何的环 境下都是有活出来的,有出头的,有死掉的成片的。到百老汇以后,你就可以看到,它的音乐剧有85%的死亡率。

                薛野: 沈先生我理解您讲的意思是几个,第一 个中国的机会特别大,第二个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是吗?

                沈望舒:反正打铁还得本身硬,自己玩不起来,老谈到环境,越谈越不好。

                薛野: 不过这一点我和沈先生的观点是相反的 ,我认为中国人不缺乏创业的能力,但是如果没有机会想做也没法做。比如说民营,现在畅销书排行榜,民营占较高的比例,但是民营没有出 版权他能够做品牌吗?

                沈望舒:比如说我们动漫的产业,跟我原来看到的生物园区和科技园区一样,玩一个大题目,自己什么 也做不起来,拿到了全部的政策,玩不行,那种雷同度很高。我们现在虚拟出一个关于动漫的需求,原来说是25分钟,现在是100分钟了。现在 我们动漫产品最好的状况--那天在央视那儿一块儿评论,实际上最后正像韩国的。所以我们现在,当我们的漫画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想玩 成动漫,当我们现在都失去了讲故事的能力,都不能讲好一个故事的时候,真是不容易。所以我是觉得,大家都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是做起自 己的事情来得靠自己,只有当自己做起来,打下这个江山以后才能做得起这个江山。等别人都有了一定的条件的时候,咱们发现真是不行了, 咱们干不了。

                薛野: 谢谢沈先生刚才这个补充的发言,对我 们每个从事这个行当的人和企业都是一个忠告。最后我们大家用掌声来感谢今天的几位专家和企业家,谢谢他们今天的到来和精彩的发言。也 谢谢各位今天来参加观察论坛,希望大家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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